《火遮眼》定档了，6月11日全国上映。
石头终于落地。
事实上早在年初，谢苗的《东北警察故事3》上映之前，我就期待着这部《火遮眼》的定档，期待着谢苗可以让动作片重新提振一回。
但与此同时，又担心这样的电影，连公映的机会都没有。
为什么？
因为这有可能是近年来，最重要的动作片。
也是尺度最大的动作片。
这不是盲目吹捧。
尤其是当我看了预告片后，更肯定了这样的预感。
于是今天，我们不聊虚的。
只聊那些在预告片里已经出现的动作场面。
看完你就会知道。
这可能，是谢苗最有可能爆火的一次。
01
《火遮眼》的故事是说谢苗饰演的王伟，女儿被拐走了，于是他四处打探，一关一关地打入黑帮老巢，拯救女儿。
故事很老套，主要看动作。
于是影片放出的第一个片段，便是谢苗追车。
女儿被人蒙上麻袋带走。
谢苗四处寻找。
此时，一辆卡车进入了他的视野，卡车里的人正在把一个小孩塞进去，迅速开车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大概率是人口贩卖团伙。
于是他飞奔过去。
穿越铁丝网。
然后一个加速跳到驾驶座旁，以极快的速度干了三件事——
肘击对方脖子，让其一时无法反应。
拉起手刹，立刻停车。
拔掉钥匙扔到马路上，让卡车熄火。
然后呢？
就在谢苗让卡车急停的时候，本来车里正在打瞌睡的黎唯（《瞬息全宇宙》）跳了下来，用身体的冲击，直接让谢苗被甩出好远。
于是一个急着去看看女儿在不在车上。
一个横拦阻挡。
谢苗与黎唯之间，开始了一场MMA式的肉搏战。
抱摔。
横踹
你能想起千禧年之后的很多电影，比如《杀破狼》，比如《导火线》。
尤其是抱摔这个动作。
拍得很讲究。
很多人看到这个画面时，第一反应是，谢苗被摔成这样，怎么爬得起来？
但你看谢苗落地的姿势。
当他意识到自己不可避免地会被抱摔后，他的两只手下意识地做了防护，一只护住自己的头，一只向前微曲，以便落地时能撑住。
结果就是，即便被摔倒在地，但头部始终没有接触地面。
虽然力量的冲击也让他恍惚了一下。
是的，熟悉香港动作片的观众都会发现，这一段很有甄子丹的风格。
原因也很简单——
《火遮眼》的导演谷垣健治，本就是出身于甄家班，在《杀破狼》和《导火线》中他甚至还露了露脸。
如今，新作的第一场戏致敬那时的甄子丹，也是情有可原。
所以你会发现，这场戏一上来就告诉你：王伟不是无敌的。
他会摔，会疼，会被更强壮的人撞飞。
他的优势不在力量，而在反应。
这种动作逻辑，才像一个父亲在绝境里求生，而不是一个高手在舞台上表演。
而后面的预告片里我们也能看到，这场打戏并不会停在两人拳脚互殴上。
黎唯还有一个使用大锤，砸向谢苗的镜头。
也就是说，这场追车只是起手式。
先用肉搏建立“痛感”。
再用钝器把危险往上抬。
但尽管如此。
在影片首个片段放出后，谷垣健治对这次亮相的回应却是——
至于这部电影的动作场面，你们还没看到呢。
换句话说，这只是一个甜点。
好戏还没开场。
02
《火遮眼》的动作重头戏，目前来看至少有四场。
第一场，谢苗“打砸抢”。
在之前的对决中，谢苗当然输了。
输得灰头土脸。
这当然与准备不足有关，也与他一心只是想救女儿有关，以一敌多，难免受挫。
于是他准备报警。
可是呢，你知道这些地方的警察基本上都是无能的，万般推脱，就是不干活。
谢苗只好孤身探路，从一个地下团伙中逼问女儿的下落。
这才出现了预告片里篇幅最大的场景——
独闯夜店。
夜店这种地方在动作片里很好用。
灯光乱，人多，音乐吵，旁边有很多人，你很难做出干净的传统对打，于是动作设计必须变得更脏、更短、更贴身。
于是你看谢苗的动作，集百家之长。
怎么好使怎么用。
这里有综合格斗里的下潜、抱腿和贴身摔，也有港式动作片最擅长的借位、撞桌、踩人和环境调度。
他不是站在原地等对方一个个冲上来。
而是在一堆人、一堆灯、一堆椅子中间找缝。
到了一个类似八角笼的地方，动作更是直接进入升级版。
他掏出了铁锤。
你或许会想到《老男孩》，想到那种走廊里一锤一锤砸下去的钝痛感。
但谢苗不一样。
他的锤子很快，力道却又很足。
快，是因为他没有把锤子抡圆。
足，是因为每一下都落在关节、肩颈、膝盖这些会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的位置。
尤其是预告里一个镜头。
谢苗踩着倒地的人借力，身体往前一送，锤子直接补上。
这一下非常港片。
倒在地上的人，不只是背景。
他成了台阶。
铁笼，不只是场景。
它成了墙。
而第二场打戏，则是“同室操戈”。
谢苗VS乔队（《突袭》）。
故事大概是说，在谢苗追查犯罪团伙的时候，另一个人也在盯着他的行踪，两人在一个类似档案室的地方发生误会，于是展开了一场搏斗。
功夫与柔术的对抗。
你可以看到乔队先发制人，单手式进攻，试图抓住谢苗的身体。
你能看到试图绊腿摔、接腿摔、转身背摔或过肩摔的变化。
而谢苗则是灵活闪避。
他不跟乔队硬顶。
乔冲，他让，乔过线，他带，乔一拳打空，他马上切进去。
啪啪啪几个肘击。
就这样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。
这里乔队没占到任何便宜。
即便是抓住了谢苗的衣领，试图摔倒谢苗，也被谢苗紧紧地粘在身上。
为什么要“粘”？
因为一旦拉开距离，乔队的体格优势就会出来。
他的拳重，冲撞狠，身体像一块铁砸过来。
谢苗如果跟他拼正面，吃亏。
所以他必须贴住。
贴住之后，乔队的长拳出不来，肩膀转不开，摔投也没法完整发力。
转折处在哪？
谢苗脱掉了外套，撸起了袖子。
这不是为了耍帅，而是要降低自己被对方抓住的难度。
于是你可以看到接下来谢苗进攻力度加大。
尤其是地面缠斗。
乔队用体重压制，试图地面砸拳。
谢苗用腿去架、去蹬、去制造距离。
锁喉。
抠眼。
一切都往狠的来。
当然，误会很快解除，原来乔队并不是敌人，他是因为身为记者的妻子在调查一个人口贩卖团伙时失踪，他是为了找回妻子的。
他们的目的一致。
于是理所当然，谢苗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帮手，两人开始从“各打各的”，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。
影片的第三场打戏，大概率是突袭警局。
这是反派的“大秀”。
目前原因未知。
但你可以看到，岩永丞威与“疯狗”（《突袭》）两个人在警局里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场面。
岩永丞威腿功了得。
但预告片里，目前呈现的却是他的狠戾。
比如咬断手指。
比如快刀穿刺。
而“疯狗”呢？
他更像一只贴地走的野兽。
熟悉《突袭》的观众，看到雅彦·鲁伊安就会有条件反射。
他的动作重心低，步子碎，手上永远像藏着第二下。
你以为他要直刺，他突然变线。
你以为他被挡住，他马上转成肘、膝、反手刀。
而这次更展示了他的弓箭。
他的弓箭不止是射杀。
还能把人整个划开，把箭当刀使。
警局这场，应该会承担一个很重要的功能：让观众先看见反派到底有多可怕。
如果谢苗和乔队前面已经够狠了，那这里就要告诉你，对面的人更狠。
这是这场戏的目的。
反派秀完之后，大概率迎来的就是终极对决了——
直捣黄龙五人战。
这里可能分两个阶段进行。
第一阶段。
谢苗二人先是干掉外围打手，找到人口贩卖团伙真正的据点。
然后在制冰厂再遇黎唯。
制冰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？
滑。
硬。
冷。
冰里还冻着尸体。
所以这场打戏就是黎唯借着自己的身材优势，用大锤子稳稳地冲击。
而谢苗和乔队想办法与之纠缠。
老实说，对于这场戏，目前所放出来的片段，看着观赏性并不高。
这是环境所决定的。
但预告片里最夸张的，那个用大锤击打头部的场面，也是来自这一场景。
过完黎唯之后，就轮到岩永丞威与疯狗了。
这是影片真正的重头戏。
具体我也不啰嗦了。
光看这些画面。
你就知道，《火遮眼》的“猛”不仅仅是“狠”。
更在于它是当今亚洲动作片的最强展示。
03
是的，《火遮眼》里几乎集中了如今亚洲新一代最能打的动作班底。
谢苗就不用说了。
功夫童星出身，身体底子一直在。
但这几年真正让人重新注意到他的，是他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中年动作演员的路。
不再只是漂亮的少林拳脚。
他开始把传统功夫、现代格斗和人物情绪绑在一起。
有一个镜头发生在夜店。
沉肩。
进身。
转髋。
飞踢。
动作很短，但很准。
你能看到他在用身体去抢那一寸空隙。
更不用说，在他的动作里还掺杂着诸如通臂拳（锤）等传统招式了——
放长击远，肩背带臂，力从背后甩出来。
这其实是导演谷垣健治的功劳。
谷垣健治很懂香港动作片那套“怎么让人和环境一起动”的方法。
他的动作设计一方面很凌厉。
另一方面，则会和空间结合。
楼梯能不能打。
桌子能不能打。
车门能不能打。
这是我们记忆中香港动作片安身立命的根本，也是其最大标签。
但老实说。
影片真正的动作指导其实是《辣妹刺客》的园村健介。
他的风格其实与谷垣健治是不一样的。
谷垣健治习惯化繁为简。
园村健介喜欢化简为繁。
这未必不好。
就像之前提到的，那个谢苗持锤，猛敲对方关节，直至堆叠的镜头。
和《辣妹刺客2》的开场有些神似。
让人耳目一新。
可我也总是怀疑，两人的不一样，到底是会成为互补，还是冲突？
如果是互补还好。
如果是冲突，那我就只能期待，谷垣健治可以真的强势一点了。
除此之外呢？
不得不提据说由印尼人负责的器械部分。
就是一个字——
狠。
影片里但凡器械打斗，血浆量都很超纲。
断肢。
穿刺。
刀划。
让人真正感受到“火遮眼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
所以没错。
江志强把这些人找出来，不是为了拼一个“亚洲动作明星大杂烩”。
《火遮眼》真正可期待的地方，是它把这些人的动作系统安排进同一个故事里，呈现出目前亚洲动作体系所能达到的最好的样子。
它可能上映后备受诟病，毕竟这个故事太过老套。
也可能被动作迷挑剔，毕竟目前来看，有部分动作编排也未达预期。
但至少，谢苗会让我们相信——
华语动作片还能打。
我们不需要靠情怀，也不用靠CG。
光靠身体。
就能让人体会到曾经那些香港动作片，所带给我们的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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